李明泽马上醒了,睁开眼睛,盘腿坐起来,捏开牛奶盒,咕咚咕咚地喝起牛奶来。
李鹤掏出手机,看了看日历,说道:“下周新生报道是吧。”
“嗯。”李明泽打了个奶嗝,说道,“家教那边,给结了工资了。”
李鹤靠在chuáng边玩手机,伸脚踹了踹他:“你那点儿留着当生活费吧,吃饭买东西什么的,学费我给你攒好了,到时候要我跟你去不?”
李明泽摇摇头:“你上班呢,不用。”
他停了停,又说道:“身份证……”
李鹤拿出那把小钥匙出来,晃了晃:“别担心这个,会搞定的。”
李明泽伸手将喝空了的牛奶盒扔到墙角的垃圾桶去,非常准。他说道:“哥,我不是担心身份证,我是担心你。”
愣了半晌,李鹤才回过神来,搂着李明泽的脖子把他拉过来,揉他的脑袋。
“没事。”
第十一章
李鹤在台球厅也gān了好几年的活,也算混得如鱼得水,有空桌的时候打两杆,也有姑娘给他买可乐,他会喝,不会当众下女客的面子,但回头总是会在结账的时候请回去,毕竟养着一个人高马大食量惊人还总是得喝奶的李明泽不容易,每天有操不完的心,没有闲钱闲心搞对象。
这几天,他总是有事没事就靠在台球厅的窗边,朝自家看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李德业一反常态,见天地待在家里,根本不怎么出门,那个后脖子有红色胎记的中年男人总是来,一来就钻进屋里跟李德业聊,也不知道在聊什么。
李鹤还是觉得那红色胎记很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,但如果往深了想,又想不起来。可能是很久之前了,与之相关的记忆就像在脑海里与他躲猫猫,捉不住。
越想不出来就越想要响起来,李鹤都觉得自己魔怔了,大好青年,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想姑娘想个中年胖子,但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。
晚饭是和李明泽一块儿吃的,俩人叫了外卖,在小棚屋里支了张桌子吃。李明泽好像又长高了,腿塞在桌子底下憋屈得很。
李鹤吃着吃着饭又不自觉跑神了,问道:“这几天有个胖子老来,你见着没?”
李明泽不挑食,吃得慢却多,他一直缩着腿有点麻,伸长了腿到李鹤那头去,岔开来搁在李鹤椅子两边。
“看见了,怎么了?”